由於很久一段時間沒出現在BFX了,所以知道這個徵文比賽是大概兩個禮拜前。然而,就在這個禮拜一,敝人有一個重要的論文報告要做,所以一直到這星期一教授點頭後敝人才能好好開始趕稿。
在無限的縮減劇情和字句,以及偷懶、拖稿、打BFBC2的時間後,並且燃燒無數的乾細胞和肛門括約肌細胞後,總算是在剛剛,也就是十四號的凌晨四點三十八分趕出來了,超級感動的。
不過猶豫稿子出來得十分的趕,尤其是後面,敝人幾乎是以半闔眼的方式在寫得OTZ,所以應該是充滿錯字還有語病吧?另外,排版也實在有些粗糙,所以敝人有上傳文件檔,如果有人網上排版受不了,可以下載文件檔用WORD開,應該就還好。
最後,這故事比起其他另外幾位先生所作的作品比較沉悶,屬於敘述性的,不過若是各位客官願意賞個臉,將故事看完,小弟是萬分感激的。
以上(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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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邊界
那是一個令人感到格外燥熱的台灣夏天正午。在桃園國際機場的出境大廳中,即使是有著空調的室內,依然感受得到亞熱帶地區夏天的悶熱。尤其對是從寒帶地方過來的旅客,感受更是深刻,就像那位正從出境走道出來,來自日本的黑髮男子。男子穿著普通的黑色西裝、白色襯衫,髮型也是從平價理髮廳“批發”出來的,因為感覺太熱而脫下並掛在手臂上的西裝外套口袋內,放著從北海道到桃園的商務艙機票票根。從川流不息的繁忙人潮放眼望去,這位長相平凡的男子與其他旅客相較下,並沒有什麼特殊,一樣是抬頭望著中英文寫成的指示牌,一樣是東張西望尋找自己該要前往的方向。
但是,實際上,這位從日本北海道來的男子與別人卻有些不同。他和那位在詢問台前的俄國KGB探員不同,並不是來找那位名為伊凡的科學家的。也和那位坐在咖啡廳窗口旁的CIA探員不同,男子也沒打算要到日本去尋找那個上禮拜在美國德州上空被毀掉的超級武器原型。當然,至於那邊坐在同一長條凳的兩端,彼此卻不認識,但分別隸屬於台灣情資科和中共情報部門的那兩位,男子也和他們不同。男子是屬於一個名為“當舖”的私人資訊機構,這機構專門提供各種資訊給那些想要知道的人們,並且換取金錢或是一些…等價利益。不論是謠言、網路傳言、證人敘詞…各類的商品都可以在“當舖”中找到。同樣的,若有被認定為有價值的情報也可以販售給“當舖”,就像以資訊作為商品的公司,當然,也有人叫他們為情報販子。
男子這次來台灣是要見兩位重要的客戶,生性謹慎的他已經排好了行事曆。按照著行事曆,男子現在必須在十二點半之前從桃園機場往台北出發,至於南下高雄的行程則被排到了三天後。男子在出境大廳的服務台前,以假名配上暗號領取了“當舖”安排好的汽車鑰匙,接著他前往停車場,並在指定停車位上找到了那台指派給他的黑色豐田廂行車。
檢查過車底以及後車廂、後座以後,男子打開車門,坐入駕駛座。他拉起袖口,看了一眼手錶,時間是十二點十五分。然後男子把自己身上唯一一件行李,也就是那只一直與他形影不離的手提箱,放到身旁的副座位上。彷彿擔心手提箱會在轉眼間不見,男子又看了一眼手提箱後,才發動廂行車,駛出停車場,向台北的方向開去。
“當舖”提供給旗下業務員所使用的手提箱,除了設有基本的指紋辨識以及六位三十六碼電子鎖之外,還有一套特殊的系統。若是業務員與手提箱距離超過一百公尺,手提箱內所有物品都會被內附的炸藥全部清除,當然,業務員手中也有引爆器,以便不時之需。在男子所攜帶的這只手提箱中,裡面放著兩份紀錄在紙張上的情報,一份是三日後要提供給客戶的,是一個有關一位名為『8』的人物。然而另一份情報這次並非拿來販賣的,而是為了要讓負責這次業務的男子對於今天要“收購”的情報,擁有至少的瞭解。和第一份情報不同,這份非賣品不是在記述一個人,而是一段故事。
第一章:神父
“曾經,在歐洲土地上有一個面積不到三萬平方公里的小國家,它的名字叫做梵特頓。就像許多其他歐洲的國家,梵特頓經歷過許多歐洲重要的歷史,文藝復興、工業革命、一次世界大戰…當然,也包括了二次世界大戰那段被納粹統治的痛苦時代。這個小卻堅強的國家,雖然獨立且自傲的渡過了每一段歷史的風雨,然而隨著冷戰情勢逐漸白熱化,周遭其他小國也在蘇聯埃共和國向西歐推進腳步的軍靴之下,都一個個的被併吞了。這使既不願意加入西方聯盟,更不願意被併吞的梵特頓,面臨了自二次世界大戰後最大的考驗。
生長在梵特頓上的民族,主要是中世紀一批騎士團所留下的後裔。由於始終堅守著祖先保護這塊神聖土地的使命,要讓其他國家併吞自己的國土,是絕對不能被接受的。雖然梵特頓具有天然的地理優勢,讓任何企圖進犯的軍隊都會付出慘痛代價,但在被重重包圍的情況下,如此小的國土遲早也是無法支撐下去。於是在無數的爭議之後,終於,梵特頓做出了“妥協”…
如同一個巨大的傭兵集團,梵特頓開始出租自己國家的武力,換取金錢、科技或是等價的國際利益。由於處於冷戰轉變的時期,美國、蘇聯,兩大勢利不論是明或暗,都需要一個戰爭的白手套,擁有在二戰時期以不到三十人的步兵班,擊潰一隻納粹機械化機動連輝煌戰史的梵特頓軍隊,變成一個極佳的選擇。
在那段時間裡,美國與蘇聯兩方爭相僱用梵特頓優秀的士兵。其中一隻在戰場上有如死神一般,被稱為“黑騎”的部隊,他們毫無仁慈且無比冷酷的作戰方式,是當時國際間家喻戶曉的。於是,漸漸的,梵特頓從一個在世界地圖上難以找到的小國家,茁壯成長為一個對國際間具有極大影響力的龐大勢力。
然而,這樣同時擁有國際影響力和強大軍力的國家,卻在短短一週的國內革命中,瓦解了…“
此時男子將廂行車停在一間仁愛路上的天主教集會所前,坐在駕駛座上的他,正複習著自己手上關於梵特頓的簡報。重新看完了簡報的後,男子把資料放回手提箱內,然後看了一下手錶。
此時男子腰間的手機發出一陣振動。男子拿起手機,並看了一眼上傳來的簡訊後,隨即收拾了一下手邊的東西,走出廂行車內,接著他繞過車頭,往就在人行道另一側的集會所前去。
男子剛走入集會所,一位穿著便服的修女便上前向男子道安。
「先生是佐籐先生吧?」修女說:「Charles神父已經在禮拜堂等您了。請跟我來。」
接著修女便帶領著佐籐向禮拜堂的方向走去。
當佐籐跟著修女走入禮拜堂時,一位跪在十字架前的神父正默默祈禱著,似乎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出現。
修女對佐籐稍微比了一下手勢,示意佐籐先在一旁稍等一下。佐籐點點頭並坐到一旁的長椅上,然後在目送修女離開後,佐籐打開手提箱,從開始準備起等等要用來紀錄的器材。
大概又過了數分鐘,神父的祈禱告了一個段落。這時當神父起身,佐籐才發現神父體型是如此的高挑。神父轉過身,滿是歲月痕跡的臉龐帶著淡淡微笑。接著神父走到佐籐旁,用粗糙的手掌和佐籐握了握手。
「佐籐先生,幸會。」
「Charles上校,幸會。」
聽到佐籐用自己過去的職位稱呼自己,神父露出無奈的苦笑,並說:「我現在已經是上帝的僕人了,請稱呼我為神父。」
「真是萬分抱歉。」
佐籐對自己犯下的錯誤感到緊張,深怕原先的敬稱會惹得客戶不開心。不過神父搖了搖頭。
「請不要為這小事道歉,佐籐先生。」神父說:「畢竟我想每個人都沒辦法逃避自己過去做的事,對吧?」
佐籐顯得有些為難,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問題。神父看出了佐籐的為難,便轉了個話題。
「那麼,佐籐先生這路上還順風嗎?」
「是的。」
「那就好。」
神父點點頭,接著主動的把話題帶入主題,說道:「那麼,關於今天佐籐先生的採訪?」
「啊,是的,本公司採訪的方式是以攝影,所以請神父先坐在這裡,然後我會講解一下等等採訪的流程。」
等神父在另一邊的禱告椅上坐定後,佐籐開始講解整個流程,以及重複了部份條約內容,而神父也耐心的聽著每句佐籐所說得話。然後在調整過攝影機鏡頭的方向和角度後,佐籐說:「那麼,一切都準備妥當,我們可以開始了,神父。」
神父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後,面不改色的望向鏡頭,表情絲毫沒有緊張。雖然Charles身為西點軍校出身的優秀美軍軍官已經成為了過去式,但他從容且嚴肅的儀態和神情,依然讓佐籐可以看出他那不凡的氣度。
「可以開始了。」
隨著神父開口,佐籐按下了攝影機上的錄影鈕。
「我的名字叫做CharlesJ.Fessenden,現在身兼國際巡迴神父的要職,但在當年梵特頓發生一週革命的期間,我是第一位帶領美軍,在國際認同之下,進入梵特頓進行維安任務的指揮官。雖然此為非官方的紀錄,但在接下來的敘述中,從我口中所說出的任何話語、言詞,皆為我真實的所見所聞。」
「那麼,神父您宣稱知道一個可以釐清梵特頓一週革命真正的相貌和原因,但卻不為人知的故事,是嗎?」
「是的。」
「可以請神父敘述您是如何知道這個故事的嗎?」
「在當年的一月十五號,也就是一週革命爆發後的第十天,我帶領美軍第二快速反應連,以空降的方式進入梵特頓首都。當時我們同時肩負了兩項任務,其一,按照梵特頓臨時政府領導人開出的妥協條款,我們會負責穩定境內衝突,並幫助新政府成立。其二,在確保梵特頓政治核心人物– Abigail Ceridazen TheII女王安全的同時,盡可能搶在蘇聯前頭也確保梵特頓的軍事科技。
於是踏到了梵特頓的國土上後,我們快速的在LZ建立指揮所,並且確保了首都內重要位置以及設施的安全。接著為了儘快確保Abigail女王的安全,以協助穩定民心,我將控制科技的任務交給了主力部隊,自己則帶著一小隊人馬向首都郊外,Abigail女王最後的發訊位置– 鎧堡出發。當我們到達那邊時… …」
神父說道一半的話突然斷掉了,他心中花了許久時間才下定的決心彷彿頓時懸空了一般,猶豫再次湧上了他的心頭。神父抬頭望向禮拜室內一扇透入陽光的窗口,並一邊搓動著自己手指關節上突出的靜脈血管。神父高挑的身影彷彿頓時縮小了,變得有如當他跪在十字架前祈禱時一樣的矮小。
神父閉上雙眼,彷彿是為了把在眼前重複的過去看得更加清楚。接著在沉默了幾分鐘後,神父張開雙,並重新開口。但是神父沒有直接繼續原先說道一半,他在鎧堡看到的事情,反而改口說道:
「在美軍正式紀錄上,一週革命中所有黑騎部隊的成員都被證實死亡,然而實際上我們有找到一名黑騎的倖存者,他的名字叫做Windstone,至少梵特頓公文紀錄和他的軍牌也都證實他確實曾經是黑騎一員。
當初在剛找到Windstone時,他什麼也不願意說,始終保持著沉默。雖然最後他還是鬆口了,不過他也就只說了那僅僅的一次……那個一直以來都沒有被紀錄,也不被大部分人所知道的故事……也是那個我所知道的故事。」
第二章:冬天
那是一個天空飄著降雪的梵特頓冬天,也是一個寒冷的禮拜日正午。如同一直以來的慣例,蓋上一層白雪的街道一端出現一輛黑色禮車。禮車緩緩駛過因為戒嚴變得格外冷清、蕭肅的街道,並在一間老舊的教堂前停下。
禮車停穩後,駕駛座的車門打開,從內走出一位白髮的男子。男子有著長得不錯的五官和輪廓,但卻都被不同的傷疤所覆蓋,更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他嘴角,又深又長的刀疤格外顯眼,但配上男子彷彿比周遭氣溫更加冰冷的表情以及眼神,這些傷疤就像在證明男子被戰爭充滿的過去一樣,變成一種理所當然的標記。
男子目光掃過周圍,確定附近幾個街口都被其他維安人員控制住後,他才打開後座的車門。從後座出來的,是一位年紀僅約三十左右的年輕女子。女子擁有彷彿只存在於童話故事中的美麗面容,以及溫柔的和煦笑容,但她那驕弱的體態,彷彿連自己身上白色毛皮大衣的重量也無法支撐。
女子向男子伸出她那纖細的右手,讓男子可以將她扶出車外,等到確定女子站穩後,男子才敢鬆開扶持女子的手,並且退到一旁鞠躬。
「謝謝你,Windstone先生。」
女子用柔和的聲音向男子道謝。
「這是我的榮幸,Abigail女王。」
男子保持著鞠躬的姿勢答道。
女王對沒正對自己的Windstone微笑了一下,然後問道:「那麼,今天你願意加入我們嗎?Windstone先生。」
一切依然都按照慣例進行著,慣例的到來、慣例的對話、慣例的微笑,以及慣例的問題。就像一直以來一樣,Windstone將會拒絕女王的邀請一起進入教堂,陪伴那群戰爭孤兒唱聖歌,是的,按照慣例,Windstone接著會獨自一人守在門口兩個小時,並且等待著女王回來,然後兩人在前往女王的下一個行程。
應該是這樣的,但是……
這麼久以來的第一次,Windstone猶豫了。接著Windstone抬頭望向依然微笑等著答覆的女王。
「我知道了。」
這次,和以往不同的,Windstone接受了女王的邀請。
當兩人踏入教堂時,一群都不到十五歲的孩童立刻圍到女王身旁,每個人都搶著和女王說這一周他們在生活中新發現的大小事情,女王也始終保持著微笑,耐心聽著孩童們的喃喃幼語。Windstone少見的沒有驅散這群“民眾”,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看著。這時Windstone突然聽到身邊有個聲音和他說話了。
「哥哥是Abigail姊姊的朋友嗎?」
順著聲音往自己腳邊看去,發現一個不到六歲的小女孩正也抬頭望著自己。
「哇,你臉上好多塗鴉,就像David一樣。」
「塗鴉?」
小女孩用手指從自己眼角比到嘴角,然後又指了指Windstone的臉。這時Windstone才想起剛剛確實有看到一個半邊臉被燒傷的男孩。
「這不是… …」
「姊姊說這是塗鴉,不過是洗不掉的塗鴉,而且也不是自己可以塗上去的。一開始我們還以為David是自己……」
小女孩話說道一半,知道Windstone身份的神父趕緊跑來,一邊向Windstone道歉,一邊將女孩抱走了。之後,從女王和孩童們合唱讚美曲,一直到女王準備要離開教堂,和孩童們道別時,Windstone始終都是保持著沉默,一直靜靜的看著。
兩人在回到黑色禮車後,在駕駛座上做穩並準備發車的Windstone這時才再次開口。
「Abigail女王,接下來是要到市區的中心國防基地去聽取L.G. Wade, Jr.將軍的簡報。」
「嗯,我知道了。開車吧,Windstone先生。」
黑色禮車漸漸駛離了教堂,向街道的另一個方向開去。
沉默的車程持續了十幾分鐘後,突然一直看著窗外的女王嘴邊又哼起了剛剛在教堂唱得讚美曲。Windstone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女王,令人意外的,這時Windstone主動的開口了。
「以前,我聽過這首歌。」
「嗯?」
女王有點驚訝的望向Windstone。
「抱歉,是我的自言自語。」
「不,我想我剛剛聽到Windstone先生你剛剛說以前也聽過這首歌。」女王帶著淘氣的口吻說了。
「… …」
看到Windstone沒有答話,女王只好將將目光重新轉回車窗外的景色。但沉默了數分鐘後,Windstone又小聲的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女王露出微笑,她也壓低音量,卻又保持在Windstone可以聽到的程度說了:「那首歌,叫做“奇異恩典”。」
又經過大約半小時的車程,Windstone駕駛的黑色禮車開入一座位於市區內,戒備森嚴的軍事基地中。經過一層又一層的身份檢驗,從一群又一群荷槍實彈的軍人身旁駛過後,禮車總算到了中央大樓的大門前。這時一位理著平頭,面容嚴肅的男子已經在門口等著。
看起來年紀大約三十五歲的男子,身上穿著梵特頓上將將領出席正式場合的軍服。男子時而拉起袖口看看手錶,並急躁的來回踱步。看到Windstone駕駛的禮車總算到了,男子等不及Windstone下車攙扶女王,自徑打開後座車門,把女王半扶半拉的請下車。
「我們又見面了,Wade將軍。」
「是啊,幸會,Abigail女王,那麼會議已經開始了,請您趕緊……」
「長官。」
這時Windstone已經從駕駛座上離開車內,他圖來的敬禮,打斷了Wade拉著女王的倉促行為。
「Windstone士官長。」Wade敷衍的回了禮,然後說:「這裡交給我們就可以了,你就在車內待機吧。」
「是的。」
目送Wade和女王在衛兵包圍之下離開自己視線後,正當Windstone打算坐回車內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他。
「哦,這不是Windstone嗎?」
順著聲音望去,一位身著軍服的金髮男子正朝Windstone走來。
「Chris……」
「是的,正是我。」
Chris臉上帶著笑容,用大拇指頂了頂自己的胸口。
「好久不見了。」
「是啊。」Chris走到Windstone身旁,然後拍拍他的肩膀說:「自從國內因為革命份子崛起,我們黑騎被從海外調回國內維安之後,我們兩就沒見過面了吧?」
Windstone點點頭。
「不過看來你被調到維安部門,當女王貼身護衛的傳言是真的呢。」
「沒錯。」
「那麼……怎麼樣?」
Chris露出笑容,並用手肘頂了頂Windstone。
Windstone拍開Chris的手肘,回說:「什麼怎麼樣。」
「任務啊,新的任務如何啊?」
「比較穩定。」
「哼,你還是一樣死氣沉沉呢。」
「那你呢,Chris,革命軍的調查如何了?」
Chris收起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稍微降低一些音量說:「查出牽涉的人越來越多,甚至包括司令部的人,上禮拜才槍決三個。不過,我們已經快查出首腦了,似乎是名女性重要幹部。」
「軍政團的,還是國政團的幹部?」
「還不確定。」Chris搖搖頭,如此說道。
接著兩人間的對話停了下來。沉默持續數分鐘後,Chris將目光轉向在一旁雪地中踢著正步的士兵,他背對著Windstone說:「會想要回去嗎?那個地方,戰場。」
「不知道。」Windstone閉上雙眼說:「但若是任務指派,我依然會去。」
「是啊,任務……」
Chris又沉默了數秒。
「你知道嗎?Windstone,有時候不是任務或是我們自己意願的問題,而是……戰場,或是戰爭,是我們唯一能去的地方,是我們唯一能熟悉的環境。
我想你也一樣吧,Windstone。
軍營中的安穩行軍床不再能讓我們獲得休息,能唯一能好好睡上一覺的地方,是在砲火滿天之下的散兵坑裡。被平凡的市民圍繞,比起被一群敵群圍繞另我們更加的不安。被加熱過的伙食燙傷嘴巴,比起被.50口徑的子彈打傷還更痛… …」
Windstone看著Chris的背影,他以為自己會一如往常的保持沉默,直到Chris自己吐槽自己。但,今天卻不一樣……
「不… …」
不知為何,Windstone突然想起中午時的教堂、孤兒,以及那首感覺很遙遠,卻又熟悉的歌曲,那首叫做奇異恩典的讚美曲。
「不是這樣的,Chris,也許… … 也許真的會有我們可以好好休息的地方,在某處。也許真的會有一天,我們可以不再警戒其他人,也許…… 抱歉,我 … …」
看到漸漸回過頭的Chris臉上充滿了驚訝表情,Windstone有點後悔自己說了這麼多連自己都不清楚的話,他搖了搖腦袋,想讓陷入混亂的自己清醒些。不過Chris接下來的反應,卻出乎Windstone的預料。
「我一直都覺得你是個怪人,Windstone。」Chris露出微笑,並說:「但謝謝你。」
「嗯?」
「好啦,也聊多了。司令部還在等我的報告,該走了,下在再說吧,Windstone。」
「喔。」
Windstone還沒反應過來前,Chris的身影已經走遠了。
第三章:革命
在Chris離開後又過了大約兩個多小時,女王總算在衛兵的攙扶下走出中央大樓,回到了禮車上。此時Windstone已經在駕駛座上等著,然後在確定女王坐穩後,Windstone將禮車慢慢駛出軍事基地。當禮車離開中央大樓不遠,自從會議結束後就一直望著窗外軍隊的女王突然說話了。
「軍備預算又增加了。」女王的口氣中有些無奈,並說:「不過,我想這是無可奈何的吧?」
Windstone透過後照鏡看向女王,此時他突然發現女王身上的白色毛皮外套不見了。
「女王,您的外套?」
「啊,我好像忘在會議廳了……」
Windstone隨即將禮車停到一旁,並回頭向後座的女王說道:「請您稍等一下,我幫您拿回來。」
沒等到女王推辭,Windstone推開車門就離開了禮車。
當Windstone往中央大樓走去,女王搖下車窗,叫住Windstone道:「Windstone先生。」
「女王,請不要搖下車… …」
『轟!』
Windstone話沒說完,一陣劇烈的爆炸,伴隨著刺眼的火光,以及震耳欲聾巨大聲響從中央大樓內部炸開。被衝擊波震倒的Windstone還來不及爬起,緊接著的一連串連續性爆裂由中央大樓為中心,蔓延到整個軍事基地各處。瞬間,整個戒備森嚴的基地陷入一陣混亂以及熊熊火海之中。
「怎麼… …」
「Windstone先生!」
順著女王的聲音Windstone回過頭,發現女王正推開車門,打算下車。
「不!待在車上!」
雖然Windstone趕緊起身,打算阻止女王離開禮車,但卻慢了一步。女王一推開車門,一群名埋伏在周圍的士兵立刻一湧而上,襲向Windstone。Windstone毫不猶豫的掏出佩槍,在敵人還來不及舉槍瞄準之前,瞬間擊斃了三名動作較快,距離較遠的士兵。接著Windstone快速奔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士兵,用左手抓住士兵的手腕,右腿一絆,並且在士兵摔倒在地的同時,Windstone右手中的佩槍已經抵在那士兵的額頭,然後Windstone絲毫沒多想的扣下扳機,將士兵的腦袋像是敲破西瓜一樣打爛。
此時Windstone身後的另外兩名士兵,雖然被Windstone那難以想像的動作嚇到了,但依然舉起武器,向Windstone開火。Windstone拉起那個腦袋破了個洞的屍體,當作避彈的遮蔽物,接著Windstone冷靜的隔著屍體,快速且準確的將剩下兩名士兵用手槍放倒。
「不準動!」
當Windstone以為所有的叛亂士兵都已經擊斃時,卻沒想到還有一名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士兵已經夾持了女王。
「把槍放下!」從身後拿著步槍指著女王腦袋的士兵喊道:「不然我會開槍。」
Windstone點頭,然後按照著士兵所說的將手中佩槍放在地上,並把手槍踢離自己,還將雙手高舉。
誤以為Windstone已經沒有威脅性的士兵,將槍口突然轉向Windstone並扣下扳機,但士兵卻沒料到Windstone反而在他開槍的瞬間直直撲向自己。Windstone壓低體態,用手臂遮擋前方,減少子彈擊中致命部位的機率。雖然Windstone肩膀、大腿以及手臂都吃了一發子彈,但Windstone依然絲毫不停頓的接近了敵人,並且在接近的瞬間搶下士兵手中步槍,並將對方制服在地。
就在Windstone打算將這名士兵也擊斃時,女王喊住了Windstone。
「Windstone先生!」女王露出嚴肅的神情,吼道:「夠了!」
Windstone冰冷的雙眼,看了一眼被自己壓在地上的士兵,接著Windstone猶豫了一下後,轉而用槍托把士兵擊暈。
「請回到車上,女王。」
將女王請回禮車內,自己也坐回駕駛座上後,Windstone將禮車迅速開出軍事基地。但當Windstone駛出基地時,他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此時不只基地內,整個首都,甚至可能整個國家都掀起了革命,四處都是正規軍和革命軍的衝突,民眾也開始攻擊軍隊的駐地。
「… …」
Windstone沒將心中的焦慮說出,但他變得猙獰的表情卻很明顯顯現出這點。
「離開市區,往北方的郊外走。」此時女王突然開口了,她說:「往鎧堡去,雖然那棟古堡已經廢棄很久,不過那邊應該還有二次大戰改裝留下來的隱藏強效通訊系統,而且由於沒有軍隊駐守,革命軍應該不會攻擊那裡。」
Windstone點頭表示瞭解,接著他踩下油門,加速穿過被革命烈火延燒的街道,開往北方的雪地郊外。
大概二十分鐘後,Windstone駕駛的黑色禮車,正獨自穿過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彷彿白色大海中的一艘黑色小船。此時Windstone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手拿著軍刀,正使勁把留在大腿裡的彈頭挖出來。女王坐在後座,靜靜的看著Windstone。
把彈頭挖出來後,Windstone拿起剛從子彈中取出的彈藥倒在傷口上,並用打火機點燃,以消毒並且同時加速傷口癒合。但是在點燃火藥的瞬間,傷口傳來比起中彈更加劇烈幾倍的痛楚,然而Windstone依然是一聲不響的忍耐著。
稍微等劇烈的痛楚褪去後,Windstone開口說:「我們快到了。」
「我知道了,謝謝,Windstone先生。」
如同Windstone所說,接下來的車程持續不到十分鐘後,建立於一座山丘上的鎧堡出現在雪原中央。Windstone駕車撞開了封鎖用的鐵絲網,開入往鎧堡的山道。沿著山道向上開不到幾分鐘後,Windstone將禮車停到了鎧堡的其中一個側門入口。然後兩人從側門入口進入了鎧堡,並在女王的帶路下,兩人找到一個位於大廳王座後面,一個寬度僅能一人通過的小暗門,在暗門後的,是一長條向下延伸的陡峭階梯。
「就在下面了,那個通訊系統。」女王站在入口前,背對著Windstone說道:「但現在……依然有個問題要解決。」
「什… …」
『碰!』
突然女王轉過身,用手中拿著的一把小口徑手槍對Windstone開了一槍。不過由於女王生疏的開槍技巧,以及Windstone優秀的反應力,讓他即時退了開來,使得這槍只打在一旁的石柱上。
「女王… …」
Windstone知道自己為此應該感到驚訝,但是不知為何,Windstone此刻卻並不如自己所預料一般的驚訝。而女王美麗的臉龐上,依然帶著那淡淡地溫柔微笑。就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天會到來一般,兩人彼此看著對方,就像一直以來那樣看著彼此。
「你就是革命軍的首腦嗎?」
女王默默的點頭了。
「發生在軍事基地的爆炸攻擊,所用的炸藥也是你帶進去的?」
「是的。那件毛皮大衣,裡面塞滿了塑膠炸藥,至於連續的爆炸是經過內部人士安排燃料和火藥位置所引起。」
「那麼,那群攻擊我們的革命反叛軍?」
「是原本要護送我到這裡的同志。」
「為何是這裡,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接下來,身為梵特頓女王的我,將會藉由這套發訊系統對西方聯盟或是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發出“談判妥協”,以即將被革命軍完全銷毀的各項軍事科技為談判條件,也許你也可以稱之為幌子,來交換外來的軍事協助,幫助梵特頓成立新的人民政府。
並且,是的,這次軍政團,不論是多高的將領,都沒辦法阻止這次和其他國家的談和。」
就像已經準備好所有問題的答案,女王流利的回答了每一個Windstone所問得問題。不過在問了這麼多問題後,Windstone依然有個問題難以理解,那就是……
「我不瞭解,女王,為什麼?」
女王的笑容變了,變成另一種笑容,一種悲傷的笑容,悲傷卻又憐憫。
「就是因為你啊,Windstone先生,你還沒有自覺嗎?」
「我… …?!」
「你看看你自己,死亡度超過一半的無人道壓榨訓練、洗腦的精神調整、實驗性的人體改造技術,然後是戰爭、戰爭更多的戰爭,將你塑造成了什麼?優秀的戰士?不是,Windstone先生,你們黑騎不是戰士,更不是梵特頓的騎士,你們代表了人類的憤怒、悲傷以及彼此仇恨和恐懼,你們是從戰爭子宮當中爬出來的染血兵器啊。」
女王抬頭望向掛在大廳中已經褪色的梵特頓王族族徽,說道:「你知道嗎?Windstone先生。我們的國家,梵特頓,是來自於一群由七位騎士所組成的騎士團,所保護、所庇護的聖土。」
Windstone點頭表示瞭解。
「那你知道當初為何這七位偉大的騎士,會選擇這塊土地嗎?」
Windstone搖搖頭,只聽過司令部宣廣團說法的他,自然是不會聽過僅剩少許人知道的故事。
「其實,這土地不是他們所選得。
在那遙遠的過去,曾經這塊土地是兩個彼此仇視國家的國界。長年以來,兩個國家不斷彼此交戰,戰火燒傷了無數無辜的人民,留下了無止境的悲傷以及痛苦,就像被燒毀的灰燼一樣。
身經百戰,卻也因此看到無數戰爭瘡疤,而厭倦戰爭的那七位騎士,聽到這件事後,做出了一個偉大的決定。為了不再讓這無情的戰火延燒,他們決定以七人之肉身在這做山丘上擋住兩國的千軍萬馬。
於是,自從那天開始,不論哪一次在兩國再度出軍,七位騎士都會擋住任何一隻企圖翻過山丘的軍隊,不論是多麼強壯的戰馬,不論是數量再多的士兵,騎士們始終死守著他們堅信的和平,雖然之後這兩個國家已經不再戰爭,但七位騎士的後代,依然會守護著這片土地的和平,並且,一代接著一代的將這個使命傳承下去。這就是梵特頓,同時以當地方言讀時唸作END WARs 的由來。
然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梵特頓變成戰爭的棲息地,變成像是你們這種悲哀兵器的誕生、集中之地……」
「所以,你就打算以革命毀掉這個國家,重新塑造一個你想要的國家嗎?」
女王聽著Windstone略帶憤怒的話語,她沒有搶著和Windstone辯論,任由Windstone將話講完後,女王才開口。
「不,Windstone先生,革命是人民的選擇,而我只是一個已經沒有資格再稱這國家是我國家的君主。而未來,這國家會成為哪樣,是人民的選擇。並且我…… 」
說道一半,女王脫去自己的上衣,這瞬間中,Windstone難以相信自己雙眼所看到的,竟是一副彷彿僅剩皮和骨頭的乾癟肉體。女王手臂上能插針的地方都已經滿是一個個針孔,沒有化妝的皮膚上露出一塊又一塊的瘢瘡,外掛的人工輔助維生系統幾乎比女王體重還重。
「……我已經受到祖先的譴責了。即使不斷接受治療,並用維生系統苟延殘喘,我也僅能再活不到兩個月。」
Windstone在戰場看過很多四肢斷裂,各種殘忍的死法,但此時他卻失去正視女王衰敗肉體的勇氣。Windstone別開頭,一種難以想像的感覺在他心中由然而生。
「Windstone先生。」此時女王重新用上衣遮蓋起自己的肉體,接著說:「我知道我沒有可能單靠這把手槍和這樣的身體通過Windstone先生你這關,但我還是要做,這是我的選擇……
也是我最後的良知了,儘管它不一定是絕對的正確或是正義。」
「沒錯!你只是一個叛國賊而已!」
突然另一個聲音在大廳中響起,兩人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忘去,Wade將軍此時正帶著七名僅存的黑騎衝入大廳之中,並瞬間將兩人團團包圍。
「Wade將軍,我們又見面了。」女王彷彿在逗著將軍玩一般的說了。
將軍沒好氣的哼了一聲,然後向Windstone喊道:「處決那個叛徒,士官長。」
回頭看了將軍一眼後,又看了女王一眼,接著過了半分鐘Windstone依然沒有動手。
「你在做什麼?!快動手Windstone士官長!」
任憑將軍在一旁憤怒的吼著,Windstone卻只是低下頭,小聲的向女王問道:「女王,請問您可以再告訴我嗎?今天早上的讚美曲,叫做什麼?」
「奇異恩典,Windstone先生,它叫做奇異恩典。」
「這樣嗎… …」
Windstone緩緩抬起頭,然後第一次的女王看到了,Windstone臉上那從未出現過得,柔和笑容。
「我想,我很喜歡那首讚美曲。」接著Windstone轉過身,背對著女王說:「現在,去吧。」
「但Windstone先生……」
「梵特頓的騎士,不論是多麼強壯的戰馬,不論是數量再多的士兵,都可以擋住。」
女王稱大雙眼,驚訝的楞在原地。
「快點,我的女王。」
「謝謝你……」如同傳統的加冕儀式,女王將手背輕放在Windstone的肩上並說:「梵特頓的騎士。」
語畢,女王就獨自沿著向下的階梯跑去。
Wade將軍完全不能相信就在剛剛發生在自己眼前的事情,不過他隨即指著Windstone的方向,向身旁的黑騎吼道:「殺了這兩個叛徒!!」
就當Windstone拿起手中僅有的軍刀,打算放手一搏時,卻發現其他的黑騎卻都沒有動作。此時帶頭的黑騎脫下頭套,接著露出自己面容的Chris向Windstone問道:「這就是你的決定嗎?」
Windstone點頭。
「這樣啊… …」
Chris點點頭後,走到了Windstone身旁。然後其他的黑騎也逐一走到Windstone身旁。
「你……你們在做什麼?」
「抱歉啊,長官,我們都被騙了。被一個油腔滑調的半職傳教士給騙了。」
幾個黑騎因為Chris的笑話發出了笑聲,但對Wade來說,這可一點都不好笑。
「你們以為有這麼簡單嗎!?」Wade發狂似的大吼:「你們以為來這阻止這場愚蠢“談和”的只有我嗎?你們錯了!很快的,不論是全國各地,或是住紮國外的所有部隊都會湧入這裡,把你們夷為平地,甚至比你們這群狗屎部隊優秀十倍,經過肉體調整的部隊,都會!等著領死吧!」
Windstone看向Chris,Chirs回以無奈的笑容:「我想他說的都是真的喔。不過不要愁眉苦臉的嘛,我們會在外圍盡可能的幫你減少麻煩,而你,則要好好負責守住這個最後一扇門,懂嗎?」
「但,Chirs,我也必須出去擋住第一線,這是我的決定。」
「錯了,Windstone,錯了。我想你還沒弄懂吧?就像女王所說得,我們不過是一部部製造死亡的機器,生於戰場的我們只能死於戰場。但你已經與我們不同了,你是女王認同的騎士,你是那個要留下來,負責之後事情的人。」
「我… …」
Chris雙手搭到Windstone肩上,面目認真的看著Windstone說:「Windstone,看著我,然後告訴我,我們有沒有辦法把接下來的任務交給你?」
「我……」Windstone經過一番折騰後,最後還是答道:「交給我吧。」
聽到Windstone的答案後,Chris露出放心的笑容。
「我一直都覺得你是個怪人,Windstone,但卻是一個值得信賴的怪人。」Chris拍拍Windstone肩膀,接著說:「交給你了。」
其他黑騎也一個個拍了拍Windstone肩膀,也都向Windstone說了一句『交給你了』。
最後在黑騎拖著Wade即將離開時,Chris背對著Windstone向他說了:「對了,Windstone,有關你說到的休息之地和可信之人,其實你已經幫我們找到了。
只要是在你身旁,我們便可安眠,不論是不是在戰場上,或是說,不是在哪,只要與你並肩,我們就得以得到我們的棲身之所。
謝謝你,梵特頓的最後一位騎士。」
尾聲:8
「然後呢?」
聽得入迷的佐籐在神父斷句時,不禁脫口追問。神父看到原先戰戰兢兢的佐籐,已經不顧形象的坐到自己旁邊,淡淡笑著提醒佐籐道:「佐籐先生,我們還在採訪……」
「喔,啊,不好意思,真的。」
佐籐立刻回到自己原先的座位上坐好,清了清喉嚨後,他接著說:「那麼,接下來呢?神父。」
「接下來,就是那天一月十五號我帶著一批美軍經過佈滿各類軍事載具殘骸的雪原,登上彷彿發生過好幾場戰爭的山丘,進入滿是彈孔以及死屍的鎧堡。最後發現女王已經在數天前因多重性器官衰竭死於通訊室內,但原本應該是痛苦死去的Abigail女王,死前反而卻帶著安祥的笑容離去,彷彿就像安穩的在別人保護之下睡著一般。
另外,我們也發現鎧堡上唯一一名倖存者,也就Windstone。我們發現Windstone時,他依然守在通訊室的門口外,雖然身上滿是傷口,血也幾乎流光了,但他依然是站著。並且我們原先也不認為救得活Windstone,不過就像彷彿在人間還有使命一般,他活了下來。
而這個,就是那個故事的尾聲,那個女王與騎士的故事。」
訪談結束的幾分鐘後,收拾著儀器的佐籐,不禁疑惑的追問神父說:「不好意思,雖然之前已經聽公司說過了,但神父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公佈這個故事,卻一分錢也不拿……我是說,就算是捐給慈善機構也好,我們公司現在也提供代捐服務……」
「不。」神父笑著搖搖頭,說了:「我已經達到我想要得目的了。」
「目的?!」
神父從禱告椅上起身,回頭向佐籐說道:「說了這麼多話,讓我突然很想喝冷飲,你可以陪我一起走到路口的便利商店嗎?台灣的便利商店實在很不簡單。」
佐籐點了點頭,並拿起手提箱,跟著神父走出了集會所。然後,在兩人走在仁愛路的人行道上時,神父突然開口了:「你知道,當美國忙著顧及歐洲戰場,和俄國人弄得不可開交時,為何台灣這個介於共產主義和自由世界的邊界,依然可以保持這樣的和平嗎?」
「我想,就是因為台灣處於這樣的邊界,使得同樣在歐洲忙著的兩大勢力,都彼此不願意在太平洋上去新擴一個戰場吧?因此這樣的邊界變成兩方雖然都不願意放手,卻也不會太明目張膽的進犯,就像當初的冷戰一樣。換句話說,就像日本一樣,這種和平就是來自於這種冷熱交錯的極端狀況,也就是極端的和平。」
「沒錯,佐籐先生,正是樣。」神父拍拍手後,又問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實際上並不是每個俄國或是美國人都想保持這極端和平的,還是有很多主戰派的瘋子,想著以殘忍的手段去引發戰爭,不是嗎?」
「我是聽說過一個稱為『8』的人物,專門在阻止這一類的陰謀。但從流言聽起來只不過像是個陰謀論派言論者為了合理化自己天馬行空的,卻又無法證實的陰謀論而捏造的人物。」
「哦,是這樣嗎?佐籐先生。」神父笑著說了:「你知道7之後的數字是什麼嗎?」
「八… …」
「是啊。說道這個,我剛剛有提到梵特頓7位騎士後面,同時也是最後的那一位騎士去哪了嗎?」